晨语·春逝
杨通

檐燕摇摇欲坠的至暗时刻
我看见一片羽毛，在蛛网中挣扎
极像一个走向暮年的人，想尽快从露水中熄灭
却又总是力不从心

此刻的虫鸣，也忧心忡忡——
风啊再大一些吧，雨啊再猛一些吧
让抱残守缺的春天痛快地死去，等阳光醒过来
入殓蝴蝶无辜的尸体

翻书者云，故事很好，剧情太糟
“只有在你命悬一线的时候你才真正活着”*
宽衣解带的小蛮腰水落石出。隔墙的美人表示
她要为失眠的贞操再补一次妆，然后
梳晨梦，除纠缠，腾出玉手
揽收尘世安好

虽若谢尽繁花的茎叶，众生仍然衣冠楚楚粉墨
登场。有人与桃园割袍断义；有人在江湖
借刀杀人。而我也将重新回到大路上
听任各抒己见，不求殊途同归

*引自罗马尼亚文学家和哲学家齐奥朗

2020-4-20，巴中逸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