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名叫刘书清
文/叮咚

1
写下刘书清这三个字
耳畔就能听到雷电交加
大雨滂沱
还记得我小时候
每到这样的日子
母亲就会背着化肥
匆匆冲进雨里
给田里的禾苗去施肥
归来时
母亲浑身湿透
满脚是泥
淌着雨水的脸颊
遮不住心中的喜悦
嘴里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
这回庄稼可就长得快了
丰收在望了
丰收在望了

2
母亲的名字里有书
母亲却没读过书
不是她不爱读书
而是姐妹众多
家中供不起她读书
不识字
成了母亲抱憾终身的事
为此
母亲和教书的父亲
结为了终生伴侣

3
为了支撑起清贫的家
大冬天5点钟
母亲就顶着满天的星星去赶集
一辆自行车一杆秤一个人
驮着200斤花生
摇摇晃晃上路

该如何想象
那时体重只有90斤的母亲
提心吊胆地
在疙疙瘩瘩的乡村土路上
负重前行
她瘦小的身形
颠簸着夜色渐行渐远

蹲在北风呼呼的街头
声音嘶哑地叫卖花生
她舍不得花钱吃饭
一天只花几角钱买三根油条
还要留下两根带回家
给家中年幼的两个孩子

就是这一根油条
童年又多了一份甘甜
每天扒着窗口
盼母亲归来
望眼欲穿
也因为这根油条
原谅了母亲的晚归
原谅了她的疲惫和絮叨
4
早年的过度劳累
使得母亲的身体一直很羸弱
我丈夫因意外车祸住进重症监护室时
没敢告诉年迈的父母
怕她们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一个月后
丈夫出院
才敢去看望母亲
见到母亲的那一刻
才知道她早已得到消息
才知道她早已数度煎熬

母亲这些日子以来
一直替我们担忧
彻夜失眠
整个人明显苍老了许多
背也深深驼了下去

她之所以没给我打电话
只是怕我哭
怕我伤心
不知如何安慰

5
一直以来
欠母亲一个明媚的笑
欠她一片蓝天白云
欠她一个挺拔的腰身
欠她一个靓丽的青春

一束康乃馨
是不是太轻太薄
如果可以
我要为母亲捧回整个春天
雨丝甘露
鸟语花香
还有母亲喜爱的及腰长发
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