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把自己漫画成
在忧郁的日子里镇静的普希金
或巴比伦河边哭泣的拜伦。
但我缺少用我的光亮照明我的失恋的表情
也缺少奥德拉或曼弗雷德的精神。
我愿把自己素描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查海生
或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的顾城。
但我缺少一副能看到火车穿过生命的眼镜
也缺少一条可以联想到上吊的围巾。
我甚至愿把自己画成
胡子黄到极限的梵高或鼻梁高过呐喊的鲁迅
于是我速写了一张张别的人生
或背影。
我以狼毫或羊毫的诗兴,蘸尽
油彩的世故和水墨的人情。
我把自己一次次涂改,又一次次否定
把潦草的形象揉出皱纹,卵作一团扔进垃圾桶。
一个越磨越秃的诗人,捧着一本
越撕越薄的人生。
我在我的捕捉中,逃生
最终,将送入谁的眼中,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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