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

俺村有个李秀才，年纪七十已开外。见人说话挺和气，胸中非常有文才。出口成章净惊句，待人亲近又和蔼。就是腰背有些驼，好象背个大锅盖。走路经常拄根棍，山羊胡子垂下来。他会多种的手艺，编蓆握蒌种白菜。文化可是所得着，五经四书藏脑海。珠算打的最熟练，他还无私教小孩。平时最爱交朋友，交的都是大文才。俺村有俩教书匠，年记六十都开外，他们经常在一起，切搓文化的根脉。无论唐诗和宋词，或者论语和词海。没有一处他不会，没有一章不精彩。他最佩服陈理成。肚中文学最正派。文字四音读的准，教学不误下一代。他不赞成是陈遂，文字念的嗐胡扯。这可叫他说对了，两人知识有差别。一个郑州教大学，一个农村小书宰。谈起这个李秀才，他的人生太曲折。原藉山东曲阜人，其父当过县太爷。自小读书极用功，十五岁上中秀才。长大入伍吃军粮，跟着东北张大帅。张作霖府当文书，深受张帅的喜爱。张帅是有骨气人，从来爱国不媚外。引起日夲人不满，蓄谋已久把他害。制造皇姑屯事件，炸桥害死张大帅。李公跟着张学良，抵抗日军的侵害。时到九一八事变，中国出个蒋总裁。命令学良不抵抗，要把强盗放进来。学良领军撤陕西，进行剿共住下来。李公看着不对头，不愿再在军队待。脱下军装当工人，参加修路干起来。有次修路开山洞，一块石头掉下来。把他腰背砸伤了，治好之后落病块。成了一个锣锅人，人称锣锅李秀才。为了个人的生计，他把笔杆掂起来。为人写个状子啦，得个三块和两块。后来当起了律师，一下干了几十载。秀才由于身残疾，没有女娟把他爱。手中积了一些钱，用于扶贫和救灾。公元一九四二年，河南遭了大旱灾。逃荒的人到陕西，天水宝鸡那一带。大多下了火车后，面黄肌瘦起不来。躺在路旁野地上，任凭风沙的掩埋。李公看到这情况，他就提倡来救灾。劝说当地的大户，捐些粮米和钱财。救助逃荒的难民，他把好事办起来。河南逃荒的难民，逃到宝鸡有千百，壮实劳力去做工，老弱病残常受害。有的女人受欺凌，有的还把儿女卖。李公是个公道人，常和穷人站一块。或上公堂打官司，或在公众把理摆。都为穷人来撑腰，受到难民的爱戴。难民推他为主人，就在宝鸡干起来。卫护难民的权利，尽心尽力把力卖。比如有家童养媳，受到婆家的虐待。几次想跑没跑出，双足被刖甚悲哀。她的娘家得此信，去到婆家把理摆，婆家闭门不让进，又把他们推出来。李公知道此事后，主动帮助来解决。他给写了诉讼状，去到县衙告下来。最后婆家输了理，赔了娘家五百块。当时也算是公道，从此更受人爱戴。俺村有个文歧叔，四二年时受大灾。全家原有人七口，眼看难以活下来。嫂子带着小侄女，改嫁离家免一灾。其父已经饿死了，用蓆括着来葬埋，还剩他母和他哥，当地得了钱三块。逃荒乘车到宝鸡，他和难民住一块。哥哥壮实会打工，母亲有病瘦如柴。他才六岁把饭要，免强度日活下来。不久其母病死了，因为无钱来葬埋。文歧跪在大街上，头上插草把身卖。李公出外去办事，看见插草这小孩。上前问明情况后，他把小孩扶起来。领到家里管饱饭，又买一付好棺材。文歧母亲安葬了，又收文歧这小孩。管吃管穿管读书，文歧管他叫大伯。一直过了十来年，就像亲生父子派。直到河南家解放，文歧带着他大伯。带着简单的行历，乖车回到家乡来。分了房屋分了地，日子天天好起来。这时李公近七十，但是身体还不赖。除了在家做好饭，养养鸡子种种菜。还会编蓆挣俩钱，衣服烂了补一块。因为俺们是邻居，我见老人不利害。常到他家去玩耍，有时帮他种种菜。老人见我挺勤僅，俩人也能谈得来。他就教我学珠算，手把手的教起来。开始来教小小九，又把规除继续开。八十一规学完后，课程继续往下开，学会狮子滚诱球，教的好来学的快。是我启蒙的老师，我这一辈难忘怀。是我受益一辈子，这个恩情记下来。李公另外懂医学，民间单方收起来。集成一夲医学书，单方要有好几百。李公有个亲侄子，也是一表的人才。他在河南省政府，有次来看李秀才。要他去到郑州住，管他吃喝和穿戴。可这老人脾气倔，认为乡下很自在。一直跟着文歧叔，活到八十的开外。后因有病去世了，人人怀念李秀才。别看秀才是锣锅，能和刘荣比奇才。

高文歧讲述

高天保整理

公元2O19年1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