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月

与贫困户叶九叶

站在一栋房子的平台上

看山花绽放

远远地还能看到田间地头

一些麻花鸡在啄食

而近处的田埂上

站立着一排鸭子

像训练有素的队伍

有的拍着翅膀

有的曲着脖子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说到麻花鸡

叶九月话题来了

他说一开始养了二百只

陆陆续续卖掉一些

现在还剩五六十只

他每天要捡几十只麻花鸡生的蛋

他准备过些日子再进一批鸡苗来养

说到鸭子

他说田里还有七十只

明天要去抓一百六十只鸭苗

他一年养三批鸭子

大概能养四百多只

叶九月顿了顿脚下的平台说

下面是个猪圈

里面有三十头猪

其中一头母猪前几天下崽了

他每天给坐月子的母猪敲两只鸡蛋

给牲畜喂鸡蛋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他说，牲畜跟人一样

也需要营养

我跟他简略地计算了一下去年的收入

鸡二百只，销售收入一万二千元

鸭四百只，销售收入二万四千元

牛一头，销售收入八千元

猪三十头，销售收入十二万元

销售收入减除饲养成本

纯收入达十二万元

叶九月家的墙壁上

贴着“脱贫之星”的奖状

我竖着大拇指对他说：你致富了

叶九月咧嘴笑着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一道墨绿色印记说

我打工挖煤二十年也没有致富

这是挖煤留下的痕迹

已经长进肉里抠不掉

它成为过去贫困的记忆

“肖百万”

来到槐猪养殖现场

看到一处山坡

搭建着一片简易饲养棚

里面躺着一大群槐猪

像一大块墨迹未干的国画

这是一幅会跑、会唱、会打鼾的国画

肖红阳指着眼前的一片山林说

还有好多槐猪放养在山里没有回来

他最初引进十三头槐猪

有母猪、公猪还有仔猪

现在自繁自养发展到了五百多头

乡里的墟场

每天都有几头他养的槐猪投放市场

按一头猪卖四千元计算

他现在的身价至少在二百万元以上

过去“缺资金、缺技术”被评为贫困户

扶贫工作队指导他养槐猪

没想到几年功夫

他就成了村里首个“百万富翁”

我跟着人家喊他“肖百万”

他谦虚地笑笑

不要这么“糟践”我们贫困户

是党的政策和工作队的帮扶

才有我今天的脱贫摘帽

小康路上我才刚刚起步

鸡生蛋

叶发将麻花鸡养在山上

沿着曲曲弯弯的山道

来到搭建在山坳上的鸡棚前

棚里是鸡

棚外也是鸡

叶发说，这个鸡棚有三千只鸡

每天可产蛋八百只

鸡生蛋的方式很特别

叶发将鸡窝挂在棚壁上

鸡跳到窝里下蛋

鸡多窝少

每天，鸡下蛋必须排队

一只鸡下完蛋挪出窝

另一只鸡再跳进去

继续生蛋

一只鸡蛋卖一元五角

叶发靠卖鸡蛋就有不菲的收入

叶发不仅养鸡

还兼孵化、育苗

除了向其他养鸡户提供鸡苗

还向村民传授防疫技术

村里成立“司旭”蛋鸡饲养专业合作社

他出任第一任社长

叶发由贫困户

变成致富带头人

他养蛋鸡的经验推广到全乡

扶贫工作队队长告诉我

他还向党组织递交了申请书……

念羊经

建档立卡户袁上福

看到嶂下村民搞养殖发家致富

心里痒痒的

他来到嶂下村取经

工作队问他会养什么

他说以前在外面打工

现在老人身体不行、孩子要读书

需要他回家照顾

老婆是四川人

小时候养过羊

工作队同志说

那你就“念羊经，发羊财”

肯定能成

袁上福跑到广西学养羊

再到四川引进黑山羊种回赣南

他租下蜈蚣坑的山地

搭了一个大大的羊棚

咩咩咩，黑山羊的叫声

象征它们已经在蜈蚣坑安营扎寨

时光像一页页经书

被勤劳的手翻过

两三年工夫

蜈蚣坑里竟有了两千多只羊

一头羊“市值”四千元

有人算了算，袁上福的年收入

比上市公司“高管”的收入

低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