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花园里散步，离家大概一
公里的地方
此时，我的妻子，她在我的前面
我们中间隔着一大段的距离

早晨的外面像个巨大的油画
太阳那个煮熟的鸡蛋，丝丝的
冒着热气
她在一大片像瀑布一样的紫藤树
下面停下来
伸手牵一小撮枝条，到跟前
从我这个角度，一束阳光透过树叶
的缝隙
照在她的脸庞上
她看起来，像从前某张照片的样子
我记不起来了
嘴角上扬的动作
眼睛盯着一个事物专注的
神态，都很像
我的思绪被拉进那些年月
她的父亲，还有她
几年前，她的父亲还在我身旁
可以几口将香烟抽到过滤嘴。后来
在多少个寂静的夜晚
我在她的床头，听她急促的呼吸
并把从梦中惊醒的她抱在怀里
屋里的灯彻夜都亮着
后来，远处剪草机的轰鸣声
又将我拉了回来。她消失
在我原地伫立的视线
‘兄弟，那是以前，以前都过去了’——
一个声音对我说

十分钟后，我在她刚才停留的地方
“你真漂亮”
“去你的”她在电话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