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鸡(外七首)

作者: 2020年05月17日22:10 浏览:166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野鸡

野鸡,它并不知自己是一只鸡
它有飞翔一段距离的夲领
我并不知自己闯入它的领地
它惊叫飞起,打乱了一切平和
它落入麦田时,青风慌乱了一阵
一条惊悚的抛物线有点夸张
我已丧失了说爱你的能力
2019.3.12

母亲

村庄足以装得下田野
母亲依赖火光,载满了儿女
大儿敦厚少语,剩下都是丫头
要么是眼泪形成的,要么喜鹊报喜时的失误
孩子们是春天里的筋骨
母亲的身体轻了下来,足以与花儿比美
天空的忧愁是风儿扫荡过的
母亲浆洗过的粗布衫长满阳光的纹理
平贴而厚实
菜园是母亲的,菜园的春天是孩子的
那些与生命有关的词语在春天一次次复活
母亲的眼晴明亮了
2019.3.12

树苗

苗圃里的小树苗,站立时感染着我
它们就是一片天,一片不小不大的天
东头透过西头,南透过北
你透过我,你也是我
你用树回答我,我靠近树也是靠近你
我以你为庇护,你顶天立地
有一天,树苗被拔走了
你的空很不自觉,你心里长满了树
你在树下等候另一棵树
2019.3.12

骨头

春光动荡不安,杨树的花絮遮蔽着落日
鹊巢在枝丫间坠坠不安
黑夜中,勇士们提着自己的头颅,在交换着一种称作和平的旗子
旗子上的风红似火,旗子飞扬起来时,我的骨头感受到另外骨头的痛,我的身体是另外那些身体的嫁接,接茬处的骨头遇冷就疼,见湿就肿
我的骨头插在战场上,身躯冲锋在前
月亮一直分辩月亮的真假,在春天,我开始辩认自己多出的一截骨头
2019.3.13

流浪自白

我一直听你叙述着苦难的前身
奶奶的小脚,她妈妈几岁时被拐卖来的
哪个朝代的事,哪个人的罪孽
一个人的正脸和侧脸,虚和实,谁能担当
你一定是逃出历史的人或被淹没

朝代的更替和延袭是歪门邪术
打狗棍和寺庙是那样的不和谐
你一定是逃出江的水妖,在祭神日被烧死在岸边

桃花被无数条锁链拴在春天外
你沿着长城蔓延了五万里
穿越江山的战马已困成秦兵马俑
美人的笑靥在华清池溅出了牡丹

你还在惆怅丝绸之路上的古月和风雪
唐玄臧是不是也和藏人一样匍匐跪拜佛祖
春天的花,一再地败给了细节
拴马石被盗墓贼偷走,爷爷拄着拐杖追喊了一路

在光阴的对面坐着好几个老头,我看见了父亲和爷爷,他们喊我乳名,称我花儿
一面镜子再也照不出美丑,墙上的钟还在摇摆
喊我名字的鸟儿再也不唱歌了
我和偷窥的月亮只有一条门缝的高度

你仍醉死在1998年豁口特大桥工地,酒是冰与火的浓缩
当我想起你时,花已败了,鸟儿从l嘴里吐出了牙齿

鹊巢在月夜漆黑一团,留下一阵悬念
我和你在首蓿花开时捉蝴蝶,你一直追着白蝴蝶,我追着你
多少年后,我们不再说爱,只说相遇与离别
2019.3.13

三月

山巅那最后的一道白,是风吹不散的圣旨
俯拜后的仰望,一段沉甸甸的时间
等侯洇湿的白衬衫在风中淘洗,散发着臭氧的补给,再好上路
我溢满春光的眼睛接纳了鸟鸣的符号
清脆的句子渐渐爬满腰身
虫鸣不时打断我的幻想,三月是午后最惬意的时光
接过一首歌的份量,再看看尘世,那都是爱的碎片
你要握紧每一片叶子向空中举起的厚度
我会在蝴蝶赶来的路上接住你的轻
你的柔波已渗入我经年起伏的贫脊上
风中的一段笑恰似你的眉,你的眉结会被一枝桃花打开
看花的人潮是一段粉色的臆想
你会在山中越走越深,又会被春色重新打开
那深涧里一段溪流,是你眼底的漩窝
你轻轻一指,眼前的花海在为你开
春风里的诗句
一直被抄袭
2019.3.14

对白

不曾来过这里,不曾认识你
如果失忆也算开启一把锈蚀锁的钥匙
你要在我落下影子的地方开始飞翔,借助鸟儿停留的光阴埋头读书
我的脚印是隐形的翅膀,有一小段飞翔的光芒
你要在一张白纸上开始起飞,一定要摩擦出雷电的火花
山谷喊出一段空旷的话,瀑布谱写着白云的浩荡
山与石的对话万万年不变
你在奋笔疾书时,我在辩认一张纸的厚度
月光代表了一切旧事物
挑灯夜读,卸下黑暗中所有的影子
靠近冬天,接近每一片雪花,把剩下的记忆全部邮走
2019.3.14



我在一张纸上反复画你
就像画你苍凉的一生
你看我的眼神,像一朵花反复在凋零

我斑白的发在临摹一缕月色
天庭的雷电击中了双鬓
我已握不紧时光中琐碎的影踪

从一片叶上揪下你的影子
从秋的眸子里捕捉到的
是一生中,你给我的寄语
2019.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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