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之后的老人
如果身体不太灵光
便如蜡烛残照了
如果此时还没糊涂的话
那就有点对不起自己
如此清醒的认知
被关注或被扶持的感觉
即不舒服也不喜欢却又无奈
我想
这也是爹现在的状态吧


爹起夜的时候就会摇醒我
这个时候往往在梦境里
一团思绪正信马由缰
因一个词或一个字
翻来覆去的锤炼的过程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烈焰冲突
且可以看到火花四溅
然而
兴奋的梦境被铃声打破
思路会有一种断章的不舍
这样很正常的就失眠了
有时一首诗的形成到最后
己脱离了起始的意境
但她长成了自己该有的样子
这也让失眠有了理由
即让我兴奋又感觉疲倦
起床喝一口凉白水
依然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
有一颗凡心的我
有时即想沉沦又想被挽救

爹真的老了
与现实有种距离感
而我有什么不同
我将自己该有的宁静
撕扯的即冗长又细碎
为此我不知该感谢自己的修行
还是该感谢爹的衰老
这样说好像即不道德
良知又倍受谴责

我是一个打工打到下岗的那个
有很多关于打工的思想或用具
但这些可以统称为破烂的
它们即可以被无视也可以被抛弃
但有三座山我不能不背着

爹的身体不太理想
妻的善良不够理性
孩子依然有些迷茫
而我则是这个家的地板
也就是一个卑微的存在
我一双近似于脆弱的翅膀
哪一天若是折在爹的面前
会是我最大的不幸或遗憾

我一点也没有抱怨的意思
只是感觉或感慨
人的一生就是一个
把自己磨灭的过程
有一种悲凉很难超越
并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现在的我只是想
是叹口气还是喝杯酒

60岁也算老年了
为某个句子会失眠
裸露了我的不够成熟
然而这便是我骄傲的部份
一行文字闪烁着光辉
是我追求的目标或价值
面对每一个闪点的小激动
不是同道中人难以理解
兴奋或失落或沮丧或悲伤
都不是很重要的
此时的我即孤独又无助
我很怕被人发现我的狼狈相

2020庚子清明后的东北
即不温暖也不安全
好多地方在为武汉加完油之后
开始为我们这里加油了
自以为边远的一座小城
咋就防区了呢
我的家乡
牡丹江
一个人口正在减少的城市
插满了水泥包裹着的钢筋

面对未知的忐忑
我依然可以呼吸
这已经很幸运了
人应该知足且懂得感恩
我娘在天有灵
一定会佑我
我爹即便无知
依然是我的靠山

              2020年4月24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