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一次枯荣就在身体里刻上一个圈
每落一片叶就死掉一分
每近天一寸就快意一分
只有自己知道，疼痛或快感
就如自己赤脚踩在泥泞深处的尽头
似乎也触到真理的尽头

每逢庚子年轮变窄
因为六十年的贫瘠
一百二十年的斧钺并起
我古老多难的躯体啊
四季轮转着，枝叶的稠密疏离
和思想的形单影只
我看惯生死的悲喜和习惯
伤口愈合处反复的撕裂
在暴雨之前，在闪电之前
天空这块灰色幕布上
燕雀乱舞，流云如梭
捍卫者自鸣得意
用尸首布阵
这场跨时百年的对峙
这骤歇骤起的翻手云覆手雨

我要对自己的隐忍道歉，我对自己拆掉
的城墙道歉，我对自己的无畏道歉
世界转换着方式死去活来
春天是不是白了黄了又黑了
人种之间的色差，阳谋与阴谋都是
现代深重病情的误诊
耶稣和真主，佛陀和李耳，柏拉图和孔丘
特朗普和我的自由
轮番上场的戏子，拍彩定妆
描红画眉，各唱各调
一片嘈杂之中，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喏大个世界里，这风来得正紧
谁在幕后牵着线
我们这群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