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鱼群聚集在天边
哨子亮起
灰暗的老房子，灰色的瓦
虚淡的墙，和沉沉的石磨
——都在走向它们自身的反面
深处的开门声、咳嗽声
也浮了出来
——路途通向远方
一个人起身，走近春天
一个人打马，开始周游世界
这个春天，多么好
足以铭记一朵绽放的花
一粒闪光的微尘
一个美好而又清淡的想法



早晨


意象模糊
——一条捞不起的鱼
水旋起了花朵
鱼、水，和花朵，便这样确切
一个早晨开始了
当然，那只白色的鸽子
会扇着翅膀，从树林上空飞过来
天空像个绽开的桔子
当然，一个早晨里
鸽子、树林、天空，和桔子
——一切也都会和谐相处
一个早晨，车滑下了桥头
我是在一幅画里穿过去的
穿过去之后，我就真的快乐起来了



雨


闪光照亮之后
雷声就落在院子里了
黑暗中，那个人被雨淋着
她以一棵树的姿态，转过肩头
并向外倾下了身子
我知道，墙的外面也是雨
大街寂寞得像一只空空的饥饿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