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流满了
各种各样的车
城市最具动感的风景
疾驰、缓行
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喷吐烟雾和毒气
和大小工厂的烟囱
合谋
暗算人们的健康

把城市的蔚蓝染成
灰黑，把透明变成
浑浊，把青春和失了青春的脸
变成
苍白和油彩的底子
过胖或过瘦的躯体
是美容院和健身房
的货源 

烟气、噪声中
拥挤变形的街道
很多人被劫持——
固定线路
固定时间
生命切割成等分的零碎
输入程序
一切尽在操控中
等你
各就各位

那些树、那些草、那些花
那些植物的芬芳
已经遥远
为了绿、为了水、为了呼吸
一口畅快的气
我们需要到远方
需要行囊和旅资
需要作为一种生活方式
被提出被梦想

而他们原本就在
在地球的任何角落
现在它们是盆景
是摆设
是城市锦袍上一道细细的
花边

在高楼威逼下
坚硬的挤压
我们自会
变态去顺应
这是一种美德
相互安慰
相互催眠吧
有人熬制鸡汤
顺着字缝灌进我们的心肠
育肥焦巴巴的我们
   
粉墨登场的偶人
在城市舞台
倾诉励志谎言
然后
相互流传
然后
流下真诚和屈辱的
汗水和泪水

没有人敢于质疑
那些凿凿之言
洞穿了多少人
早年的理想和纯真

人们慌忙投身其中
在街道所能展示的群像中
占据一个位置
然后
绞尽脑汁地
制造标语和口号
悬挂张贴并且唾弃

然而
这是个秘密
无人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