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霞松开屋檐的手的时候，
你说，我们回家吧。
于是我们拎着东西，
准备上了车。
路上，
脚步在一处水果摊停下。
我看到了一颗苹果。

当那颗苹果从货架上探出头的时候，
我说，我想买个苹果。
水果老板问只要一个？
我说是的。
到家，
我把它放在了一旁。

我打开厨房的窗户，
问你鸡翅要怎么做。
你说，
什么样都好，
好吃就行。

窗户外面，
对面楼上的灯像闪着光的波浪，
我端着盘子，
晚风从阳台上透过玻璃移门进了家，
挑起你的发梢。
我挽着你的手，
在茶几前跳了支舞。
电视里还放着广告。

半夜起来上厕所，
苹果还放在那里。
就在茶几上。
阳台外面的霓虹灯光抹在它身上。
粉色蓝色交加，
如同白鸽在晚霞里飞翔。

我留着这个苹果，
留着它的清香。
看着它每天一如昨日。
我想起以前的那些夜里，
一盏灯，
一把椅子，
一台死机的电脑，
一个快腐烂的苹果，
和我那些深深的忏悔。

明天晚上再买个苹果吧，
我想。
一定要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