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丝绸之路上的商旅遥指莫高窟
大概类同地下停车场入口排起长龙的CBD
大小洞窟如铺面待价而沽
孔雀石里磨出青，硫化汞里有丹心
二维码可扫出俗世和往生之乐
只是取经归来的穷和尚面壁的石室
如今被赶至无参观价值之列

导游手中微弱的手电光叩门而入时，长安正值元宵
富二代李白与官三代结姻，杜甫正在五环外备战公务员考试
他们没注意这里，出过塞的岑参和高适也没有
C位出镜的观音珠翠满身，袒露胸肌
施法如跳胡旋舞，念咒时用娃娃音

十几个朝代更迭如股票涨跌，真善美之物几易其主
被养过马、关过犯人的洞窟深谙在刀斧前乖乖闭嘴
直到比衣帽间还小的藏经阁，露出疮口
之后的事莫谈莫谈，谈之锥心

隔着千万个面目相似的小城
困守江南的故乡早就走丢了遥指杏花村的牧童
我挑兮达兮，只带回比着傻傻剪刀手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