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他的绰号
他的语言功能并未丧失
只是少用而笨拙
每次经过他身边
总生出整个村庄的苦难都由他背负的错觉
相依为命的母亲离世后
他独自住在村里最破的土房子里
屋内漏雨漏风 屋外铺满干牛粪
他在人前的出现
都会成为被嘲弄的焦点
有时候上学的娃娃跟在他后面
用现编的童谣捉弄他
成功将他激怒后得意地四散而去
最悲悯体恤的心肠也体会不到他
深渊般的内心苦楚
几乎没有人留意他的年纪
他也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大名
户口本 身份证 医保社保 
每一个正常人所轻易拥有的身份标识
加在他身上都显得突兀
坐公交车时 平时和善的售票员
也会故意刁难他 不让他坐在位置上
仿佛对待一个晦气的瘟疫传染源
哑巴子 这是他唯一而响亮的名字
生命结束时也不会有人给他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