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备忘录

                王忠南

那吊起的风扇通过旋转
同时也给麦柜上点亮的煤油灯
帮了大忙，她们在同一个时间
之筐，旋转以风的出现来消化
而那矜持的煤油灯，那半截深入油里
上面亮起时，底下就开始让嘴张开半边
吸那易消化的油，一边是风，一边是光
我把两个其实不在一个时代出现的物
放在一起，起皮的岁月之绒
与睁眼盲人的黑夜，那是苔藓么？
一条河流到几时才会结束？当我
没能在我活着的岁月，抓捕过天上
任意的一片蓝天，这持久的遗憾
将与我一起前往壁龛，随后一切于我无关
我喜欢在烈日当空的夏季，在那昼夜奔流
的河水中与鱼共欢，蔚蓝的天空
她之上很明显藏着亿万年生存经验
你这厚道又狡黠的天空，打雷闪电
风雨交加的某个黄昏，我算见识到
你那淋漓尽致的一面，可是我很想知道
你的童年会不会与我同祖？我把你假设
成很多种模样，有鼻子有眼，还有耳朵
但却又庞大无边，你的眼睛能装下一座
高山，你的耳朵如同大海的一个半臀
尤其你那无牙之口，每张一次
需要无数时日的合闭，其实你一直不变
我为你塑造的形象，最难有适合你的围巾
和衣衫——我在雨中回到童年
我原以为那存在了几十亿年的山峰
还有可能继续向高处伸展
但你依然是老样子，不变
无论岁月怎样流失，你可笑的挺拔
难道只为我的眼睛让看，我看到了你
但你却一言不发，你的嘴被黑夜涂成
五颜六色的蚕，却被你的门牙挡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