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金黄



那时候，稻田是围拢屋前屋后展开的

人们前进或后退

屁股都向着村庄，打谷机

响在田里，也响在村庄的窗棂间

也响在人们的心上

 

人们送茶水和点心，都送到田垄上

有的老人，为了节省晚餐

就吃点心四碗到五碗，以致于

撑着，都弯不了腰

傍晚，挑着稻谷时，也挑着夕光

 

后来，改种了葡萄，一袋袋的悬在

纸袋里，青翠欲滴，农民们

也到市场上买粮食吃了

打谷机也生锈了，1958年挖的

几十公里的水渠也断流了

 

但村庄的新房屋起来了，村庄的

郎朗笑声也起来了

人们四散分布于城里，镇里

有的做生意，有的做工

他们不再以农民自居了

 

如今，远远的看去，屋前屋后，一片

白色的塑料膜，遮掩起曾经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