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之北医院东北角
悠闲地站着一个铁皮挑角小楼
与气派新潮的高楼不对称
与喧嚣的街道不对等
与络绎不绝的豪华轿车不相应
翻过一个个青涩的夜空
跳过一个个年轻的春秋
能鲜明地嗅到
我的记忆在那里诞生
最北边的第二层
装着我和哥哥的天真
盛着孩提时候的梦


走进那间小得可怜的侧房
闭上眼睛
能清晰地听到
笑声哭声打闹声
那是我哥俩最美的天空
不记得酷暑
不记得寒冷
只有皎洁的月光和
不停眨眼的星星
安全温暖是从窗户飘进来的
隔壁房间里母亲熟悉的气息
和父亲亲切的喊声

记得楼下的院子很大
堆着一堆堆木头
我喂养的鸡争先恐后
在木头上觅食啄虫
给兔子垒的窝挖的地窖
让小兔打了无数个洞
我常常趴在月色里看蟋蟀的叫声
北边有一排平房
有铁匠房木工房
还有弟弟来临
分给我家的一间小屋
现在无影无踪

前几年母亲住院时
迎着落日的彩虹
沐浴着和睦的金凤
我曾把她推至楼下
母亲闭目聆听
记忆的流水是那么清澈透明
讲述的昨天是那么真实动听
小楼成为古迹文物
得到永生
恰好母亲在天国游玩
累时可以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