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临轩评论姜米粒:都市里的最后一株植物

原载于《诗探索》理论版2019年第三辑

作者:包临轩   2020年06月03日 11:08      496    收藏

都市里的最后一株植物

——姜米粒诗歌创作试论

包临轩


繁华喧嚷的都市生活,其中的沉静部分往往是被遮蔽的,只要不能进入公共领域,那沉静中的沉静,甚至就此陷入永远的无声和历史的匿名,淹没在无常的命运之中。而那沉静中隐藏着光芒的金属和珍珠,有时竟也无缘得见天日。想来这不仅是金属和珍珠自身的哀痛,同时也更是公共生活品质的一种缺失和遗憾。具体到诗坛,对于一个诗歌创作观察者来说,其任务之一就是努力觅得骊珠,然后把它呈现出来。

哈尔滨诗人姜米粒的创作面临的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她的写作沉潜而深入,其作品意蕴丰富繁茂,其诗风摇曳轻逸,但是却未能进入当今诗坛的评论视野,远离诗坛的热闹。这种远离,平心而论,倒不是她的主动选择,或者有意的闪避姿态,而是写作的自为性,个人的“自性”所致,另一方面也说明诗坛的某种生态特征,诗坛和评论有意无意间的忽略,使这种遗珠之憾时常发生。但此种情形也不算异常,文学史上的这类故事时常上演。      

将姜米粒诗歌创作置于当代诗坛予以观照,我觉得她的作品风格的某种唯一性和稀缺性其实是十分突出的,她那种极具个性难于归类的抒写吟咏方式,为当代诗坛贡献了新的质素,使得关注和阐释成为某种必要。


1、 一株植物:不只是诗歌意象组群的特性,也是诗人自身的精神个性隐喻


姜米粒给人总体的诗歌形象是孱弱、静好而又坚强的,令人想起某一株滴着水意的植物。然而这株植物并不生长在别处,而是独自生长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中,成为无边无际灰色中的一抹妍丽,永无止歇的喧嚣世界里的一个静音。她寂寂地开放在城市的一个角落里,却有着月夜之下绕篱倚石的曼妙沉吟。诗人曾经写过一路花团锦簇的山谷,以细致入微的笔触,状写了白屈菜、蒲公英、小雏菊、美女樱、轮叶百合等,但是诗歌题目为“那里就是翡翠河”。实际上,那当然不是真正的河流,而是花丛的纵向铺展,是一条真切的“花之河流”。作者对于花的痴迷于此可见一斑,其“花之河流”的想象力也是奇特新颖的。

关键之处当然不在于诗人对于花和话语题材的选择,而在于其植物情结与其自身命运的内在关联。植物是什么?植物是生命的一种形态,固着生活,自我生存和成长。但是今天,植物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尤其在都市中,诗人个体如孱弱的植物一样,散落于命运的偶然安排之下,其独自面对风险、变数,生命的每一刻幸运的延续,都可以“奇迹”之名冠之。对于人间来说,植物或许是风景,令人心生怜惜,但是就植物自身而言,其负荷之沉重几乎无以言之。都市中的诗人的言说,正好是对于其所处环境的一种心声。到了姜米粒这里,她的诗歌以其对于花卉世界的特殊敏感,以其对于生活的细微体察,让人觉得诗人自身的“植物”特性,构成了与外在世界的鲜明反差,后者的强大和不可一世对于“植物”的挤压,反衬出“植物精神”以柔弱胜刚强的那份令人心颤的诗性,是如何闪耀着绿宝石一样璀璨的光芒。“一些事情/写在叶子上,/写在彩色便签上”叶子们经过几个轮回的环节,经过书签、床头、裙裾和柜子、蕾丝,却一直不肯谢幕,“画出白昼与黑夜的界限/一些梦境变成浅暗的金色。”(《写给秋天的情书》)这说的,或许是植物本身的某种坚韧和不灭。在《回家》一诗中,她写道:“暗昧的阳光进入房间1.5米/花卉恹恹/有点失水/地板平平/轻蒙灰尘/蟑螂僵硬/空气凝滞/钟表无声转圈/走进去/进/去”。这样的无助,这样如同盆景一样被压缩得如此渺小的生活,映照出四周庞大的冰冷和交流与沟通的严重缺失。这难道不是个体的微弱在与时代,与生存世界搏击后的一种难以直视的感喟和处境吗?

所以,诗人描述的不只是植物世界,表达的或许只是对花卉世界的怜爱,但是却泄露了诗人自身与花卉、与植物的同根性和内在的一致性,而植物与卑微的个人共同面对的,是这个日益无感的物性世界。而这,正是我们当代人面临的困境,和左冲右突找不到出路的艰窘。

当然,诗人并不提供答案,她只以自己独有的经验和方式,给出这份近乎含泪的质疑。

以诗歌方式给出对都市和生活的质疑,这本身并不奇特,奇特的是姜米粒以对自身经验的真实具象化和柔性表述,与一般的诗人,尤其是与其他女诗人们区别开来。一是她的女性意识出自天然,带有先天性的“自发”,因而呈现为一种真切和自然,体现为艺术上的浑然。与某些过度展示女性角色、女权主义的“自觉”诗作不同,姜米粒的诗歌所体现的柔性光辉,散发着亲和力和融合性,其落脚点在于对生活和世界的理解,而不是胶着于女性自身。二是她诗歌写作的“审美洁癖”,似乎有意回避了通常的对浪漫主义的全盘抗拒,在所谓浪漫、现代和后现代之间,她并不自我“定格”,而是将其打通,这些不同的元素闪烁其间,但是始终保持了女性诗人特有的优雅,这份优雅是“植物性”的,而有意回避了“动物性”。你在她的诗中,可以很自然地联想到根、茎、叶、脉、果实和绿意的晶莹剔透,但是独独没有血淋淋和极端的场景,仿佛那样的诗歌倾向,会把她吓着似的。但是这并非保守,她的诗歌一点也未曾因为这种表达的“知性”,而牺牲其艺术效果的有效到达。


2、 以叙事的“从容”而非观念主义的“急切”,完成对“象征”的指引,忧伤的暗流直抵“先锋”


诗人是常常“出神”的。我总的感觉是先锋诗人自我出神的时候比较多,即使讲述别人的故事,也总是要时不时跳出来那个几乎忍不住的自我。更有甚者,现在有更多的诗人已习惯于自说自话,与人对话甚少,与己对话甚多,与神对话甚多,与历史和宇宙对话也甚多。但是我在姜米粒的诗中,看到了她的目光凝住于都市的生活场景,捕捉于自身之外的诸多事物,在无我的细节和故事里,发现了“我”在他人的世界中,他人其实也在“我”之中。

在身边的世界和物事中发现诗歌的对象,其实就是对自己内心的再发现。这一切其实是长期思考的结果,也是自我灵魂在这个世界的投射。在此意义上,诗歌因为对外在世界的关注,是从另一途径中返回了自身,但自身本身也不是最终目的,灵魂的归宿才是。姜米粒有相当数量的诗歌讲述的正是这样一些故事,而那些故事都是借来的火,点燃的,却是她自己的烟。她讲了一个街边卖水果的女人的故事,其中的细节是极其平民化的,她那一缕从前额耷拉下来的焦黄的头发,她的绒线帽、大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她以层层叠叠的穿著御寒,她叼着烟,她的盖着水果摊的棉被,使她看起来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中最外面的妈妈”,她卖水果却从不曾尝一口,也从不吆喝。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活艰辛的、对生活失去任何感慨的市民。她站在冬天寒冷的街头,经营着她的生活,而那样的生活是自发状态的,里面似乎没有自觉的人生意识,但是她的存在,她的生存方式却刺痛着诗人的神经,她以《水果大姐》为题貌似客观的、甚至是乐观的语气描述了这道都市司空见惯的一景。是的,诗人此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们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或者是欲哭无泪。她的诗触动了我们的什么?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心之类,更不是什么悲悯,也不引发呼号。我们有的,是和诗人一样难以名状的痛苦和难过,我们从水果大姐身上发现了自己和命运,是某种一生一世也无法说清的触动心底的东西。

这是姜米粒以近乎轻松的语感讲述的场景,而在其他类似叙事的篇什,其叙述语气也不尽相同,有的调侃,有的诙谐,有的反讽,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它们都恰切地表达了作者个体的体验,它们都是具象的,细节是精确的,对我们的触动是直接的。这就是我在此要说的,她从未给我们先锋式的做作与刻意,她的讲述是无斧凿之痕的。我们从她的诗篇中读到的,分明是一个弱女子的心地,洞达而质朴,诚恳而真挚,善良而纯净。这样无雕饰的一颗诗心,在人间烟火里,在都市的日常,在日复一日的奔波行走之中。实际上,这里包含着作者的自觉:先锋的观念主义写作,与似乎并不“先锋”的叙事化写作,存在着这样一种鸿沟,前者因其观念的自觉导致理念绝对化,理念在先,理念一直“在线”,使写作沦为技术主义的干瘪的木乃伊,因为“观念”是可以复制的,是必然重复的,无论多么新潮的观念,都无法摆脱这一命运,而后者,在消化了观念之后,将其转化为意念,转化为一种大致的方向。剩下的,就是感性生活对观念的验证和洗礼,就是活生生的生命历程对观念的“校对”,而最终,开放的、无限丰富的社会进程本身,将突破观念的羁绊而冲向新的思想和人类经验的辽阔大海。姜米粒无疑属于后者。

姜米粒以其鲜活的诗歌写作,再一次确证了叙事写作所包含的一个重要艺术事实:在创作主体意识确立的前提下,真情实感和对当下的体察与感悟,大于对观念的模仿,大于在所谓超前观念的“自觉”引领之下的批量生产。为什么要说“大于”?因为观念主义做不到对情感的真切撞击,而后者可以,请看对太阳岛历史变迁的讲述:“那时,太阳岛是岛/没有围墙……/松林里有木屋别墅/里面曾经住着忧伤的瓦西里和温柔的娜塔莎/后来他们不知去向/院子住进了小强和小芳/白色油漆剥落栏杆的阳台/晾晒着大葱和白菜/后来小强和小芳也不知去了何方/木屋别墅变成园中园/门口有大爷大妈/另收门票”(《最后一班轮渡》)。这短短的几行,概括了一座岛的历史,更重要的是,也同时揭开了深藏着的一座城市人文情感沧桑的精神“黑洞”。这样的叙事,你可以理解为具象,但是也同样可以理解为“抽象”,两者是统一体,难以分割。


3、 诗歌建构的“洛可可式”风格,    文体的自觉多变和诗意的繁复,却穿插着一线简洁明快的溪流,最终抵达单纯静美之境


姜米粒的诗歌,其主旨意象的筛选和确定,以及由此展开的叙述,总体上是富于象征性的,并且为这种象征物赋予了极强的形式感。她在《揉皱》一诗中,用了五种物事,其中的每一件物事,又由一系列意象、动作和细节予以演绎,传神地状写着线团、图绘、织布、成衣和裙裾,最后是穿着裙裾的女性站在夕阳中的一株海棠树下,其中隐含着迟疑、徘徊、疑惑、沉吟和哀切、烦忧,这些意象连缀出来的若干场景,是一个巨大的暗示,情绪似乎是李清照式的,意象结构则是当下的和都市化的。还有一首写猫的诗《只是为了一个喘息》,把一只完整而干净的白猫的生活习性写得惟妙惟肖不说,更写出了猫的轻巧随性的生活对独立自主的某种诠释,猫从不需要人类的同情和怜悯,人类在它的心目中,或许是一个多余而笨拙的施爱者,却又缺乏自知,猫的最终离开是为抖落人的目光的羁绊,奔向它独自体会的自由,并且从不瞻前顾后。在她的这一类诗歌中,呈现出一种工艺品式的精致,令我想起洛可可风格。洛可可的艺术特征是轻快、华丽、细腻、柔和婉转,所谓“卷草舒花,缠绵盘曲,连成一体”,同时透出一种忧郁的气息。在这个意义上,洛可可式不仅意味着一种样式,同时也内在地呈示着作者心思的缜密和精灵般的情韵。

诗歌的形式建构从来都是不可回避的,阶梯式诗歌是一种有序的铺排,当年朦胧诗派的杨炼追求史诗的宏大,当下追求长诗写作的诗人似乎也不乏其人,但是就总体而言,汉语诗歌的基本趋势是求短,求“少”和“简”,即使有些长诗写作,我以为其文体之“长”,更多的是由于内在的叙述冲动的自然后果,很难看到其呈露于外的自觉成型的形式追求。

形式建构虽然是极为复杂的艺术问题,往往莫衷一是,但是从姜米粒的创作态势来看,她的诗歌形式追求还是相当自觉和大胆的,有着相当的成熟度。她有的句式很长,很是铺排,有一种语感的不可中断的连贯,体现为对内在叙述需要的满足,而绝非冗长。例如她的《走进你》是一首80多行的“长”诗,作者以密集蜂涌的意象群,细致入微的大量动作场景细节,写出了宏大的诗剧气势,而我们知道,她写的不过是一家众所周知的连锁快餐店,是一种“小”,但作者以其深入绵长的诗歌叙事,将“小”演绎为“大”,将微观世界演绎为宏大世界,如下面这一段:“不知那一杯咖啡是面壁而坐的中年男一天的开始还是结束/他用后背面向众人/即使我漫不经心的一瞥/也知道他肩头的抽搐/意味着的是努力控制下的但数量依然很多的泪水……”这样的句式,对于我们感受都市芸芸众生相,其实是绝对必要的,无法省略,也不是简约可以做到的。这些装饰不是羽毛,而是翅膀本身,它们以其有机性,构成了“飞禽”之美的要件。

诗歌叙事不间断导致的“粘性”,会否影响诗歌的跳跃之思?这是一个重要技术问题。我想这首先取决于一首诗的核心目标是什么。如果一首诗创造的,主要是一种情绪氛围,是一种需要令人沉浸其中的大的规模化的情境,或者说,她不是盘亘于具体琐碎的“小我”,而是向人们呈现一个她所感知的世界格局,和诗人与这个格局的某种内在关联,这样的叙事化,则有助于将读者和作者同时“导入”,令其置身其内,从而体验作者的良苦用心及其感知的那一切。那么,这样的句式和从容的陈述,当然就是必须的。防止这种叙事倒向散文的危险的界限在哪里?界限在于,作者诗意的主观观照必须自始至终是绝对的,一分一秒都不偏离,无论多么客观的叙事,都是从头至尾统摄和聚焦在诗人的主观执念上,譬如在本诗中,诗人的执念不是咖啡的众生相,众生只起道具的作用,其种种表现皆出自诗人的精神投射,然后在紧要处又被诗人的点睛之笔收回:快餐店“你随时让我进来/让我死去的一半活转”“我要在薯条火炬的照耀引领下走出暗黑的森林”,快餐店的一次停留,仅仅缘于诗人精神在都市中的无所皈依。这就是诗、尤其是现代诗与散文的根本不同。作者不过是借助快餐店的种种景象,聚合与重塑了都市精神溃散无依的浓重阴影。

长期置身于工厂车间的场景之中,身心一直粘滞在流水线上的职场经历,让“这一位”从特殊角度见证了都市的庞大性与个体精神坚韧生长之间的矛盾、挣扎与超离,见证了都市文化的诱惑魔力令人既不得不依存又渴望摆脱其束缚的一部心史。这样的心理路程通过植物摇曳一般的诗歌,留下了深深浅浅的面影和印记。相信这样的都市叙事诗既非开始,也非结束。自然,姜米粒的诗歌创作的“洛可可风”并不止于繁复,有时也呈现为简约,那是洛可可风的另一种,她对轻风的描摹,对其女孩式的暗喻,如“麻纱轻轻掀动蕾丝的窗前”(《小轻风重叠在我的身上》)的句子是极为精巧的。她写树叶变黄的过程,极为精细而精准,从黄绿、浅黄、明黄、金黄到正黄,“那代表了整个秋季里草木色变的黄色/更何况又添了一层雨中的水色”(《漫漫湿雨》),她将观察、猜测与想像融为一体,使其作品像曼妙而精美的织物。她写“昨夜的月光把我惊醒”时,让你感觉都市里那植物一样柔美的灵魂,又是多么因不堪风折而引起“疗救”的注意。她的诗作,分明是个体生长对日益物化的世界的一系列抗拒符号。

姜米粒不仅仅是一个诗人,在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位专栏作家和散文随笔作家。多年来,她在国内若干有影响的时尚杂志开设个人专栏,谈生活、谈音乐、谈花艺、谈电影、谈生活美学,不一而足,其行文所呈现的知性和空灵,令其在文坛独树一帜,她不久前出版的生活美学专著《穿越电影的美味人生》在读者群中有着重要影响。这位从未离开哈尔滨,从未离开工厂的作家诗人,用自己经年累月的纤纤笔触,创造了一座精致的精神花园。而诗歌,则更像是她个人秘密的、无人走近的一条幽深曲径,是她安抚自己内心的一小块芬芳领地。如果说她的散文随笔是写给他人、公众和社会的,那么诗歌似乎更多地是写给自己的,但其中对生活世界的观察和内心的反馈,却从个体溢出,成为打动人心的浅吟低唱。这样的一位诗人,在悄然和静默中,与外面的世界一点点地相互走近。


2019. 04.03


包临轩简介:

包临轩,毕业于吉林大学哲学系,长期供职于新闻媒体。诗歌创作始于20世纪80年代,诗歌《诗友们》曾风靡一时,其诗歌作品被收入20余种选本。另有诗歌评论30余万字,发表于《诗刊》《文艺报》《北京文学》《诗歌报》《文艺争鸣》等。先后出版诗集《蓝钟花》、《高纬度的雪》、《雪与铁》、《雪地钢琴》、《包临轩诗选》及评论集《生命的质感》等。系中国作协会员、黑龙江省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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