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妇才投井跳河呢，

大老爷们那叫失足落水。

 

什么‘举世皆浊我独清’？

面前那个老渔翁还不‘清’吗？

‘清’得都能照出你的尊容，

疯疯癫癫在泥路里爬行，

惊得饮牛娃攥紧手里的绳儿！

 

还有千千万万的老铁匠、老猎户、老书生

……

可你一个也看不见，

只对那怀里的石头情有独钟。

可笑那蠢物一窍不通，

就像楚怀王般冥顽不灵。

可你就是抱着它、像抱着爱人的颈，

朝汨罗江的伤口里‘扑通’一声，

说，你是不是选择性失明？！

 

楚国的山山水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做过一个梦。

那峨冠博带的大夫把神鱼跨乘，

他神色不再枯槁，横眉努着双睛。

手扶长剑辘轳，胡须乱抖气不平。

大家以为他是来卫国革命

——

掀巨浪淹秦军，化鱼鳖；

领众人捉白起，做牺牲。

谁叫伊灭了咱的国、灌了咱的郢？！

至于子兰、郑袖不妨放过，

反正这世上绝不了苍蝇。

 

可谁知，你鼓足勇气开了腔，

却是向大家讨一杯端午的羹！

不要太硬，不要太咸，不要太冷，

裹上厚厚的苇叶保存香气，

最好再缠好防龙的绳！

 

是是是，我们一定遵命，

把粽子扔水里似雨打浮萍。

再让戏子们唱上一天吧，

太阳下山，归鸦排阵，

咱也算应了端午的景儿。

 

‘去他娘的屈原’，

我替文天祥、岳鹏举骂你一声，

你自家说说，重，还是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