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狗在进化

人在进化，狗在进化
我却找不到我们之间的任何联系
是不同的物类生长，走在各自的路上
偶遇或对峙在一座小桥
我们发生过战争，为了生存
联合过，为了对付第三者

我们加快了同化的进程
比如，爬行动物学会站立，站立的人
学会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人不再高高在上，狗不再落荒而逃
我们一同分享食物
着一样的服饰，一起
散步，洗澡，理发，看电视
心情不好时，也会请人治治病

不同的是，狗可以不为生计而发愁
我却要为温饱而奔走

2、尊贵的狗

这是一条普通的狗，一条
土里土气会看门的狗，一条
大老远就开始吠叫不停的狗，一条
不问青红皂白瞪着眼的狗，一条
不得不看着主人脸色行事的狗

也是一条尊贵的狗，一条
会察颜观色的狗。

我左右张顾没有第三者
我相信，叫声是冲我来的。那是它的领地
我看自己还算穿着整洁
它一定是叫给主人看的，我这么认为

幸运的是它被栓着，我内心装满空虚
直到狂吠声把我送走很远的地方
一回，二回，三回——
声音渐次弱了下去，没有了声音
我在它眼里已然成了熟人

有一天，我好奇般朝那每天叫唤的地方看去
四目相对，声音又从我的眼里
一头扎进心窝，以至于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抬眼看那地方
仿佛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