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钟声在钟里，而钟，隐于黄铜
在此之前，它隐于石头的居所
属于山的一部分。只是它再也无法回去
就像我们，谁也不能拒绝自己的出生
像年轮止于锯齿，落叶屈服于风
于一口悬着的钟而言，意味着：必要遭痛击
唯有如此，它才能说出单纯而又繁复的语言
必要被吊在高处，像裸露的心
才能投递到诸物的眼目和耳廓，抵达更远
多年来，我总结，钟的教育不过是反复提醒
———每个寂静的身体都住着一个疼痛的灵魂
绝望。原本就在身体里，起初是完好的神殿
它还没完全显现，只是还没到该显现的时间
每一口钟，都会被素不相识的人，击中要害
————就像此刻，古老的郎木寺，台阶旁
一个谁也不晓得啥时候爬上来的蓝钟
它在风中抱紧自己的花骨朵，它还不肯开放
它好像已明白了盛开后的意义。而它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