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树
一向以挺直的腰板
玉立的腰肢著称
结队聚集的白桦林
在美丽之外
汇聚着集体的正直和倔强
冬走了，雪走了
白桦林依旧雪白
不肯卸甲换装
顶着南风湿潮淫暖的诱惑
摇晃被绿色洗脑的头颅
挺直躯干，不肯南移半步

似乎是为了记住一场战争
留下一堵弹痕累累的墙壁
每一个挫折留下的茬口
好了伤疤不忘疼地
盯视着观看者的眼睛
毫不遮掩的目光所及
有砍伐者
猎人
虽然知道疼痛
却把疼痛作为风景的旁观镜头
还有我
把这被冷落的一隅
不问历史缘由
像鉴赏古诗词一样的
字面品读

我惊诧，它们浑身都是眼睛
这一群眼晴
就像暗夜天空的底片
一片洁白中无数的黑星星
个个目不转睛
冷峻的目光
似乎学着曾经依立树干的猎人
每个到访者
都是踏破寂静、踏碎洁白
掠走丰登、觊觎赤裸的恶棍
与飘忽而过的膏药
在它们眼中——归同

这不是一棵站岗的小白杨
这是一片长记性的森林
一片警觉警醒着的森林
展示着另一种
挪威森林的自我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