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些冰冷的街道已不可能再重来
黎明结满霜的沼泽地上飞旋着白鹭
像落雪的树枝在风里弯曲，摇曳
那是一个如同白瓷碗一样的小镇
碗口上是巨大而蓝色的天空
我曾以为那里就是世界的全部
山峦下面是村庄，村庄过来是金黄的玉米地
玉米地过来是湖泊，湖泊过来是冬日无人的街道
街道过去是玉米地，玉米地过去又是山峦
我曾以为太远的地方我不会到达
从书上听来的世界好像原封不动的还在书里
那里却像梦境般地将我环绕
秋天最后的日子风会吹走树叶
冬天最冷的日子里又会飘起白雾
而你总会出现，有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
有时在悠长的走廊里
冬日冰冷的围墙围绕着我们
有时我会看见你在湖边，独自站在白色的桥头
有时我会看见你坐在空寂的醉书亭里
那时我们好像没有悲伤，悲伤又很短暂
而路又离我们很远，好像我们从不会踏上
那时，我曾以为那里就是世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