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去汗水和泥浆

用皲裂的手，抚你的脸庞

像大地地厚，河水地黄



你记得那是几十年前，

他还为别人砌墙

见到你，他放下手中的活计

把你高高拖起

举起臂膀，充满力量

你明白，他想交给你的

是男儿地刚强



天上的鸟儿在飞翔

地里的农民歌声高亢

父亲对你说，男儿应像一挺枪

“你做到了”

父亲，你是扎根黄土的白杨

散发悠远的沉香



春天里，柳树渐渐成长，父亲却老了

白杨也会弯吗？

太阳也会暗吗？

父亲确是姜，越老越辣

打你的时候，一如小时候的模样



寒冬里，华灯初上

父亲抚着往昔的照片

鬓角像染了霜

在并不艰苦的日子里

父亲去了曾经向外的地方



你依稀记得父亲最后的话语像

老生一样字字铿锵

你忽地跪在地上

泪水胡乱流淌

远远的，有什么声响

风吹过老树继续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