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诗歌受难。他昼夜穿行
用他自己喜欢的节奏
他无孔不入。虚构和发现
写了一下午了。飞鱼迷失
他原谅了池塘里的水
手里的蛇和一匹马
一寸光阴。小说八面来风
祖国的母亲。击壤的人们
黄连与苦瓜。暂新的家园
在哪里。天黑了。又亮了
流浪的狗喜怒无常
流浪的猫更不幸。它不吃
中草药。一个也没有救活

2
溯流而上。需要翻过
一座座山。他开辟了另一个
方向。岔道上有蜻蜓在飞
他朝蜻蜓靠近一些
蜻蜓越飞越远。芦苇细瘦
死了又活。年年呵。遗物
菖蒲艾草的夜晚。一轮孤月
不紧不慢地流着。沿着
江流的方向。后浪推前浪
从一而终。他走得满身月光
足够深远。气喘吁吁。额头上
湿湿的。他脱下最后一件旧毛衣
很多想法都不能如愿
可蜻蜓们早已飞过了草堂
那里青烟袅袅。草木太深
抬起头。是羽扇。深处的蜀
万古江山。都飞过了武侯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