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草原的上头
还有天空的一碧如洗
哪奔腾的雅鲁藏布江
涤荡了我流浪的一颗心
跟着我，就一直没停歇

秋天
我来到了山崖上
我吁吁地爬到了山顶
穿过一大片竹林
以及山径里的松林
和混杂着药草特殊的香气
哪里有躲到林子里的小池塘
明净而清澈
一只惊飞的野鸭子
嘎嘎叫着
笨拙地在我视线里慢慢飞远

我站在山崖上.
回忆我曾经
读过的每一首诗
葱郁一派的树林
延着山脊向山顶不断延伸着
溪水边的白芦苇
在风中摇曳
飞絮无处点点愁啊

甚至水竹边
野猪在哪里开垦了一片泥土
夹杂着青草的香气
地雉鸡偶尔从对面林子里
传来一两声鸣叫
分外长长的尾
在空中划破美丽的弧
那翩翩的姿态令人无法形容

山中都留着古老的记忆
也眠着祖宗的冢
明月夜的短松岗
风吹着草丛
狐走鹰翻

极目而遠眺
山中涌动的白雲
一波盖過一波
绵绵而不绝
连着那若隐若现的屋宇
也许就是我太祖下山的方向

尝过春的笋
秋地的红柿子
那一行的白鹭
正冒着朦朦细雨
穿过那稻田
梭行在淙淙溪边

彳亍在外的游子
曾记否
那村口大枫树
是不，绿了红，红了枯
以及瓦屋上的炊烟
母亲烧的锅巴粥
盛满那个飘香的青花老碗

想想我再也回不去的年代
小时候
我和我兄弟
轮番来到外婆家的老宅
那是个青砖斗拱的老屋
天井里夏天看雨
冬天看雪
夕阳里的光透过
雕着铜钱的石窗
另一枚就在白壁的墙上
那时读不懂
现在人都要的意义

一袭隽隽的梨花将开
我又将回到城里
山村是如此原始
也如此静谧
二爷家里的两条狗狗
好像早知道我心思
我转过背
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阔别的故乡久矣
走在异乡的街道
霓虹灯打在我身上
我就是那行尸走肉

為什么，你美好伫立
我要翻越数座山
淋淋的汗滴卑微的望着你
而你比明月更遥远
轻薄的云
在河边，听着流水至远
天还昨，水若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