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

负一楼。容易被人遗忘
保持角落的安静
走进去，像一个深秋的院子
目光像翻飞的蝴蝶
它们将空间里的空白填满
模拟时间的流水声：叹息，愤怒，惊奇
赞美……像傍晚美好的时刻
而每一盏灯都是一只修行的钟表
滴答、滴答，在滴答声里
抵达书页里的荣枯
更多的情况，是淹没了预言
当然预言和每个人都有关
像是做过的同一个梦
打开一页，就看到了光线的赤裸
闪烁的涟漪从远处缓缓而来
像鲜花自由地绽放
情愿被读者鉴赏或挑剔
像一个人站在岸边，哪怕被人
当成一棵植物。而正在阅读的满足感
正悄悄掩盖着正在消解的空虚
刹那之间，也许有一只手
试图把一切牢牢抓住
成为永恒的真实，真实的永恒
但是幻念转瞬即逝
只有几粒文字像极了钉子
钉在光斑上。分不清是灿烂的春天
还是枯败的冬日……白色的灯光
代替阳光自由落下
有人随手捞起半片月亮
她曾妩媚过，悲伤过，苍白过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
因为她曾吐露过心中的一个人
在失望和等待之间平添了一条河
窸窸窣窣念叨着
因为看过的每一枚汉字
都在发芽，组成新的段落和章节
每一本书都有秋天的孤独
但不是被锁着
而是沿着台阶走上地面
走进春天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