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模样

少时的我
留恋故乡
故乡有绿水蓝天
有低吟浅唱
有洁白的云朵和厚厚的积雪
有快乐的玩伴和低低的奢望

长大后远离了故乡
故乡在梦里不断闪回
故乡的人在梦里闪回
曾经的青春的恋人在闪回
曾经的儿童玩伴在闪回
曾经的师长在闪回
只是
他们都不再是昔日的模样

故乡的河水大多干涸
故乡的羊群已然难觅
故乡的道路不再泥泞
故乡的乡亲不再日夜劳作
故乡的老人不断逝去
故乡的婴儿日见其多
我的故乡日渐拥挤
我的故乡日渐稀疏

在岁月的年轮中
不少人把故乡当成了他乡
不少人把他乡变为了故乡
不少人守护故乡渐渐长大
不少人陪着故乡渐渐老去
不少人距离故乡渐行渐远
我的故乡熟悉而陌生

但故乡的土地还在
故乡的乡音还在
故乡的呼吸还在
故乡的倩影还在
故乡的思念还在
故乡的音容挥不走
故乡的笑貌赶不去
我的故乡在梦中盘旋
我的故乡在心头萦绕

曾经
我爱我的故乡
爱她给了我多彩的童年
曾经
我恨我的故乡
恨她给了我自卑的童年
曾经
我痛我的故乡
痛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
曾经
我怜我的故乡
怜她无能为力不由自主

如今
我已过不惑之年
我站在故乡的土地上
想象她青春美丽的模样
想象她快乐的舞蹈和歌唱
想象她长长的忧愁和叹息
想象她厚重的沉默与坚韧的中年
想象她不动声色的抗争、克制和包容
想象她伫立街头的样子和眺望远方的眼神
我的故乡是一处动人的风景

我的故乡不曾走远
故乡的模样
是儿时玩伴的模样
是街头吆喝的模样
是邻家少年早起的模样
是父母的模样
也是我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