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驱逐


无须驱逐
这万千熟悉的街道
这万千陌生的人流
每张面孔都在装饰
又无不紧跟这城市脉博的频率

我
萎缩一角，两鬓斑白
野渡口的破风帆
怎能又乘风破浪
不再谐调这城市的万紫千红

出租屋己容不得我的气喘
高楼的影子淹没我的躯壳
没有一扇门平白无故为我打开
设有一辆车毫无意义为我行驶

无须驱逐
请允许我登高看一眼
那面墙还存留我招工的消息
那座高楼浇筑进我的一根手指
那拱桥拱出我腰椎间盘突出
桥下人工河可比我肠胃炎畅通多了
可叹我没沉唾于高效率的加班
机床的火花却烙给我半身花斑

无须驱逐
我幸好还有退路
久违而遗忘的故乡
一个才知叶落归根
入土为安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