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九月
莜麦会变得更加雄壮
九十九株莜麦站在一起
会傲视整个秋天
九十九株莜麦可以是一面旗帜
一组整齐的队列
一次急行军
可以是大地用锋利的语言
和天空的一次对话

我还可以像我父亲那样
让莜麦们在上百亩或上千亩的土地上
找到各自的位置
像大写的汉字
走进一页页泛黄的纸张

成千上万亩莜麦，铺开
如一片片刚铸出来的青铜响器
被风吹出各具特色的音调
成千上万把镰刀亮出明晃晃的背脊
正躬身走向一座座扎满响器的山头
我能听见镰刀吹着的小曲
和我父亲曾经哼过的那一支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