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怀念
父亲离开我们十五年多了
十五年多来我时常想起他
面目清秀和蔼可亲
记得那是那年年后
过完正月十五的第二天
学校按照计划都已经开学
我也是刚回到北大
继续博士后研究工作
兄长来电话告诉我
父亲已经安详地走了
记得那年过年时候回到家
我与父亲深入地聊过
父亲病重刚从县医院搬回家
躺在家里病床上
骨瘦如柴除了还能喝水
几乎吃不下饭菜
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致病
更不清楚病因何故何在
医院结论也没给出明确原因
父亲告诉我可能是肺部问题
早年铁匠打铁肺部积尘
炎症高烧不退时常加重
病入膏肓已经难以挽回
父亲告诉我说他很想留下
留在医院多治疗一些时日
可母亲和家里兄弟商议
快过年了就把父亲从医院请回了
究其主要原因可能是：
那时家里没有多少钱来治病了
想象父亲在家过年熬一下
也许就能挺过来，没想到
悔不当初我也是默许他们这样做了
那年大年三十一家人围着一起过年
父亲起床了陪着我们吃了年饭的
我帮父亲夹菜他努力地吃了几口
可是没有多陪坐一会又回到床上去了
身体太瘦弱了难以支撑
况且时常还发烧不退
过完年我呆在家里几天陪着他
帮着清理他在床前的大小便
他高兴的时候就陪他说说话
父亲聊到他不幸的童年
成年时如何遭遇他人的冷眼
他母子二人甚至他祖父、母亲和他三人
如何同舟共济共度时艰
记忆中他从未聊过他的父亲
因为父亲从没有见过他
祖父过世很早父亲是遗腹子
这或许是父亲一生最大的缺憾
时间过得很快临走时
我告诉父亲自己返回行程
说是学校会按时开学了
我给父亲留下几百块钱
告诉他一定要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父亲收下钱擒着泪和我告别
没想到刚回去第二天父亲就走了
听到兄长的电话我迟迟未返过神来
匆忙赶回家帮父亲办完了丧事
当看到父亲的灵柩时我伤心地哭了
哭丧时语无伦次异常地悲伤
我为父亲感到难过
他几乎没有想到儿子的福分
甚至大病时也没有多少钱来治疗
就这样六十七岁多一点就走了
走得这样地不依不舍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心结
感觉深深地欠着父亲
每年回家过年祭扫父亲
我都会站立于他的坟前
久久地沉思悔过
内心总有说不出的滋味
愿父亲安息！
山里人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