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
我们流淌着
也有孤独泛舟
也有琴瑟飘忽的野火
但人类看不见
它们只相信一座漆黑的
固执的墙
它们只牵强附会羊羔跪乳
它们不能让乌鸦反哺
它们头顶的光环
怎么可以
蘸着乌鸦的口水

322
看不看无所谓
知道谁写的就行
懂不懂无所谓
总要拍一下
只要泔水桶晃动
泔水荡漾
总能熏得一味
或干脆
被提溜桶里

323
牢骚太多
还是写梅花吧
虽花期已过
为了好看
梅骨也做了弯曲
装点装点门帘
总可以的

324
做脸
是为了符合人们的审美
诗歌也在整容
必须个性
必须神秘
必须摸不着边际
黑是下的雪
红是下了第二场雪
雪是飞跑的花豹

325
我在前面写到
那就等
人心死了
诗歌成佛
其实，是一次笔误
我想写
神不能留下的预言
牧歌之咒：
花开了
春天温暖
诗人死了
诗歌成佛

326
有个诗人问我
牧歌之咒
如果发生会在哪年
不知道的
我说不出来
知道的
我不能说
我只能回答
没有如果
写得
很明白

327
离开土地
离开家乡
幸运的话
我们可以
把一片枫叶
快递到
荷塘里的一朵莲花
如果
我们走的偏僻
唯有抓一把煤渣
撒进一座山
一条河

328
这夜
那夜
不如相信今夜
它至少
有一朵昙花
还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