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你知道我缘何沮丧吗，
是因为丢失了争吵的冲动。

再也不因席间一次抬扛
面红耳赤，发誓一生都
不再谈论某某。聆听太多
不靠谱，懒得扮演真理，
像《夜航船》里那位古人，
翻个身忘掉夸张与吹牛。

你知道我缘何悲恸吗，
是因为丢失了廉价的同情。

任何哀乞、踽踽爬行、
空洞的眼神、低声倾诉，
不再一石激水，让明镜的
心扉，泛起丝丝潋滟。
我会遥遥对望寻找弱者的
心思，有无删节后的痕迹。

你知道我缘何平静吗，
是因为太累了想关闭心情。

放下扁舟调整罗盘之后，
已把箴言刻上绝壁，除非
遇上值得对话的，才放下
绳梯，允许结满厚茧的脚掌
停留在昏暗的马灯前，
看我从行囊里找到那封信。

我不知道，谁能与我对饮，
在竹林深处，封存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