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失手的火盆
还不是灰烬，火星溅上天幕
就是繁星，落向地面
就是数处人家的灯火
它们互不关联，却彼此呼应

一群牧归的山羊后边
一头老耕牛有点蹒跚
它们共同走成
灰蛇草绳般的乡道
坑坑洼洼，散落着粪便

不会越走越长的路
却会比它们活得久远
每一次晨昏里的来回
都是一次告别

父亲也走在它们中间
 偶尔吆喝几声
苍老的牧鞭，虚指栅栏
暮色悄悄掩过来
把他们融为一体 

就到家了
山羊、老牛抬头看看
父亲也抬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