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于江河
我看到不远处
河面上
衰败的船
夫妻又一次争吵
女人掩面而泣，从船头跃下
游向另一艘船
留下醉生梦死的男人和一旁
哇哇大哭无人看管的孩子
我目睹过被丢弃的女孩又被巨轮救起
多年后，一个自称是父亲的男人前来相认
把她许配给另一户人家，得了彩礼三十万
之后却在黄昏时候
常常听到女人在船头哭泣
我目睹过残破不堪，如一堆浮木的船上
仅存一个少年
对着河面发笑
来往船只一家三口阖家欢乐，夜里灯火辉煌
少年笑饿了
巨轮投来食物
笑累了
便用破衣服遮住夜里的灯火
睡了 
我目睹过船上的罪恶
也目睹过救落水之人的善人
这些见闻
让我对人性产生深深的迷惑
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
或是两者都有
还是
两者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