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雀
                                潘景义

很久没有抬头看天啦
原来地上的阴影
都是麻雀复制的
逗号，分号，省略号
以及曲曲折折的弧线

麻雀很小
它只是我近视眼中的一个黑点
随便挑一根细细的树枝站立
不停地跳
仿佛一个冻脚的人在不停地跺脚

真弄不明白
在农村多好
城市到处是陷阱
修剪平整的草坪
没有你需要的米粒

麻雀不知道累
从家乡的老树上飞来
经常唧唧喳喳，翘翘尾巴
看起来像是骄傲
其实是为了保持平衡

常常在深秋里"噗″的一声飞走了
忽然又悄无声息地飞回来
从一座高楼到另一座高楼
麻雀和城市的生活最贴近
但始终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