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光皎洁，洒在
黛绿的山岭
树木收下了，洒在
岸边的，霸王草收了
只有洒在
水面上的，为秋浦河
粼粼波光所拒
仿佛那澄澈的河水里
早已蓄满了
太多的惆怅

2
天空交出雁阵
秋浦河交出卵石
长长的河床里，卵石
交出许多水凼
月光洒在溪流上，如同银色丝线
把光亮的水凼串起来
像一串长长的夜光鱼漂
伸进大山的长夜里
等候千年的猿声
上钩

3
秋浦河底沉积了唐朝
十七个月亮
有的照彻扬州，有的照彻长安
也有的，照彻
他乡的无眠
月亮从东山头，寻到南山头
依旧找不见那个
眺望长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