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家人

即使闭上眼睛我也会看见，
小院里相对而立的石榴和柿子树，
个头差不多，也都坐了果。
好些年了，他们春来开花，
热热闹闹，好像是多大的功劳；
到秋天他们捧出了香甜的供奉，
不声不响，脸上有满足的红羞。
那些竹子也不需要寻找，
在墙角成群地立着，有时候
顶着风，她们弯腰，再挺直，
好像我很稀罕这些谦恭的迎候。
可有些物事你就是睁大了双眼，
也未必能够真正找得到。
比如竹子的家人，春天
那些孩子和家长躲迷藏。
地里每天都会有一点松土，
新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一家人守着一块小小的土地，
就那么互相看着，起风的时候，
他们也会搂搂抱抱，拉拉手，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安静地站着，
陪我读书，陪我想念远方的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