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溜秋的四周,
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耳际只有一片静寂。
屏息凝神,
仿佛自己被钉在一只长方形的盒子里,
生命就此打住,
即将被泥土掩埋。
真是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原来又是一场古今结合东拼西凑的梦魇。
摸摸额头,
自己居然还活着;
看看手机,
还不到凌晨三点。
像这样,常常夜里醒来,
有时是留下遗憾的梦醒,
有时醒的竟毫无理由。
无奈到没趣。
多少年了,
半夜三更醒来,已成习惯。
噩梦好梦,
已无关紧要,更无关大悲大喜。
我不惧怕醒来,哪怕是彻夜难眠,
往往以顺其自然待之。
我常常对朋友说:
醒来总比醒不过来好;
中年人,其实就是一群悬在时空中的浮游生物,可以随时被风吹去、着无定所,
没人疼、没人要,
无所谓过去、无所谓未来。
身居高楼,也听不到天宫里的轻歌曼舞。
但透过深夜的窗棂,
我感觉到了月亮的清冷以及星星的孤独,还有泪眼婆娑的仙女。
上天不语,人却有悟。
那迅速划过天际的流星,定然来不及为自己凄惨的燃烧而告别。
冬至以来连续多日的阴冷,已经剥夺了一些中年朋友的生命。
我还听到了几个发小身染顽疾的讯息。
沉重的年纪,使得我们多年失掉了发出爽朗笑声的资格,平日里不哭就不错了。
坚强的脖颈固执地支撑着倔强的头颅以及头颅里那一点点让人赖以活下去的渺茫的意念。
天色快亮了。
朦胧中依稀可听到郊区菜农们来到附近市区沿街叫卖的声音,这声音来自劳动的田野,粗壮嘹亮,掩盖了向西南奔跑的高铁的轰鸣声以及夹杂着的鸣笛声。
整个城市仿佛就是一班专列甚至星球。
因为连虫儿都没有,
清冷的凌晨也休想听到鸟儿的叫声;无法知道它们是否埋怨这昼夜喋喋不休的城际列车的轰鸣。
这里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宁静。
现代人梦想高铁,殊不知至高无上无价的自然已被刺破并被打得支离破碎。
高铁其实是生活的高度紧张。我们何必那样。
高度的文明的宁静正在我们的生活中悄然消失。我们还剩下了什么。
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代就难以想象什么叫宁静。
夜里睡眠少,我就期盼天亮后的晨练。
今天的想法就是把曲高和寡的黑夜里永远写不完的诗扔掉,骑自行车去,骑到高铁站去。高铁站在白河拐角处之东,正好我也喜欢迎着朝阳锻炼身体的感觉。
我要把黑夜强加于我的梦以及梦里流泻的垃圾统统移除,来一个干净彻底的清洁。
没有多想,
每一天,都在重复地尝试着改变什么并企图获得迟到的好运。
但愿今天如此。
人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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