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粪火燃起来
通红的火焰，舐着炉膛
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不看烟囱，也知道
风很猛，一直向南吹

土屋省略了灯光
但话语和炉火，一样明亮
有一种草香

我们围坐在一起
说起阳光
就想到自己金色的履历
说起春播
就看见一粒粒谷子，从土里破壳
仿佛每个人，都是谷子
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最小的星辰



备耕

父亲说：备耕就是备课
要像了解学生一样的
了解田地

父亲打开了教案
几只喜鹊，飞到自家的田里
如他一句话与另一句话之间的标点
被春风吹得兴奋，又有节制

备肥是备耕的重要一课
父亲把农家肥均匀地散在田里
那活计就像一丝不苟的阳光
照进每一寸土地
他说人养地，地养人
要记得不能薄了土地

我看见
沉睡了一冬的田地，从冰雪中抽身
如一个孩子露出了纯真的本色
在父亲独一无二的阳光里
怀揣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