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清风来握住我
让命运太多的枝叶拢集
如果爱人就在身边
我要她没有骨头的手臂
环绕我的脖颈
在我的身上化作
一块冰凉的水袋
从她的世界来占领我
我的世界太多
有杆的世界枝的世界叶的世界
总是隐在空中
无花的世界
无果的世界
她是一袋海洋
有时是大江大河
只有她的这种形态
才配统帅她的远征军
来征服我的骨头
我的脖颈
我的双臂
我的路我的房屋我的床
占领我暗涌着血河
城堡四面防御的工事
和内部私底下的心
我大脑的房间抽屉
摆满她喜爱的化妆品
她的点心她每天要
更换的时装和香水
神啊,让清风过来吧
先摁住我飘飞的发
再伸出柔荑的手揪住我的舌
又用柔软水一样她的长发
拴住我枝叶间小鸟的翅膀
要这样还不能抓住我
就让她赤裸裸走向我
就像这个或多个世界
同时吹响总攻的号角
从四面八方像清凉的水一样
来包围我来覆盖我来浸润我
要是她的水不够浩大
就简化一切多余的形式
让大地只有我们两个
就像创世主最早造亚当和夏娃那样
而其他的人就请您
赐给他们更其浩大的龙卷风
一个人给他们造一个龙卷风吧
那我就一一放弃我的阵地
放弃每一分灵命
放弃抵御
举起我的一切
向她投降
宁愿做她的俘虏
宁愿做她的奴隶
好让我安静下来
被动接受或不接受我自己的接受
或既不放弃也不接受地任她处置
最后就剩下她和我的世界
或者两个半人的世界
或者同一个人的不同性别的世界
就让清风来吧,神
到时候了,这是盛夏了
让清风来吧
注释:
选自《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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