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旋风吹来，一片黄叶
怎能独善其身。上不了风口
又卷不进旋涡中心，在风尾
越田野，下沟壑，越飘越低
一阵风，足以挪动一个归宿
待焦黄后，卷成一张口
咬定风尘，粉身碎骨后
融入尘土。没有人
来辨认一片黄叶的化身
最好，附体寒山，迎风石上
叶状苔藓，便是投影
或许，只有樵夫识得

◎一天的雨

雨从五更开始，绵柔洒脱
雨天里的人，得沉住气
抗拒不了，就默默接受
风雨中的快递小哥
电话催了几遍，我得收完
几天的垃圾，再戴好网状帽
架起眼镜，做做样子
垃圾桶，没有标注分类
对准它，投进了事
亲手签字的邮件，多般出自邮政
比人更有耐性的雨，从头到脚
把我淋了一遍，习惯上
带回两包香烟，“禅茶”一杯
今天选看央视九频道，不时
瞅一眼淅沥的阳台，一天就过去了
时间，可以再快一点
例如，跳到秋天，会场解禁了
即使淋在雨中，也不算虚度光阴
选择生存之路，是人的本能

2020-07-11日夜于鄂北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