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万源,进入大巴山
凌晨三点
灰暗的座椅褪去中午的光泽
梦想和困倦相枕
鼾声会出卖自己,但是无聊会输给鼾声
一切趋于停滞
一只野兔,困于深山
微弱的光线
黑衣人来了
翻窗,轻巧
有钱的拉链,无钱的荷包
翻遍,温柔
我睁着眼,想纪录这个夜晚的缱绻
一个头领急遽上前
很绅士的拉下,我好奇的帽檐
再补一张,刀疤交错的脸
我下意识捏捏
兜里光秃秃的笔
还有买车票后剩下的八十块钱
下一个小站
他们依然娴熟
如那个早春,平淡无奇的风
从车窗飘出,坠入夜色
列车重新启动
大地微微颤抖
哐啷哐啷,金属与金属的对撞
把这蚯蚓,铁的躯壳
连同兔子的怯懦
送达远方
而那些被踩得扁扁的
散落一地的瓜子壳
永远是岁月无法盗走的
卑微的过往
202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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