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黝黑，根渐渐枯萎
花朵艳丽，落红满地
叫声婉转，天地是一个大鸟笼
耀武扬威，墓穴正缓缓升起
生命不是无偿的馈赠
死神总会降临
讨回生命欠下的债务
连本带息一并偿还

我和死神遥遥对视
我的笔无论写下诅咒
还是赞词
抑或不置可否
全部无济于事
死神的镰刀，只是镰刀
甭指望镰刀后的死神
会有丝毫动情，死神就是死神
感情只是属于生命
除非你甘做死神的奴仆
像牛头马面
执行一些收割的任务
但是做奴仆首要的条件
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卸掉世间全部感情

匆忙的世间
我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
除了思想感情
我什么也不剩
这是我唯一一件
存在世间的遮羞的衣服

如果连这件衣服
我也不能保留
我恳请死神将我收割
我将沉入漫漫的黑色大地
这会是我
谁也无法剥夺掉的
我也无法放弃的
永恒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