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为你叹息。
海浪一般，气息在你的额上拍打。
像街上零星的灯光，你的憔悴和希望，
不出于愤怒或悔恨，
而是令人哽咽的爱，
我称之为叹息。

我本该悲痛欲绝，伤心过度，
可今夜，我只叹息。深深地，幽长地，
叹息着。
时光倒退三十多年，
你轻轻细细的欢笑
被叹息托着，
稳稳地着落在爱的絮语之中，
日落的背景之下，
你终于听到我回馈了的叹息的回声。

除了你，我，
街巷沉淀出一夜晚的叹息，
轰轰隆隆，却无人留心，
只你我在叹息里相遇，
又在叹息的回声里别离，
夜晚要送走你，
我们共同的叹息止不住你损害了的伤口，
叹息在那里发出颤抖的呜鸣，
不出于悔恨或畏惧，
而是令人哽咽的爱。

今夜，我只为你叹息，
像曾经你轻柔呼出过的气息一般，
余光一样，照在你苍白的脸上，
你说，“为我叹息吧”
今夜，我们重逢又离别。
像气息吸入又吐出。
所以，你只说，“为我叹息吧”
轻柔地，短暂地，缓慢地，
直至——停止——

今夜，我只为你叹息，
而不为你哭泣，
不出于遗憾或后悔，
只是令人哽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