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老而未朽的榆树
文/ 山城子
一株老而未朽的榆树自己栽在椅背上
榆钱早被鸟儿衔走了,叶儿也发黄稀疏
近处忽然窜起一枚嫩枫叶儿,摇一摇
招呼我。不问题,问棋,我说谢军会下
叶儿迭起盘,收了站立形象,拉我坐
拉话是假,真是海的漩涡中的临时挣扎
我忖:就让她喘一口气吧!就没离开
周围的小树们趁机把枝叶儿都弯了过来
加拿大华人诗人晓鸣悦赏:
多自如,多轻灵!我写不出这么出色的诗,但能欣赏这种语言已经够我自豪了。情节很简单:一个孩子问了老头一个有关棋的问题,没答上来。然后一群孩子围着他聊天。“她”,“我”,“他们”的感受,对话,场景,联想,心理活动,动作等等在短句的节奏中跳跃。留下的无数空白,不需要读者用猜想来填补,但可以用联想来丰富。真可谓“疏可跑马,密不透风”。口语的魅力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山城子两首诗的节选
前三节没课。谁把时间坐得很闲
闻雀鸟啭出明明暗暗情感
窗子陡然一亮,久违的太阳回来了
说对不起太忙,没早来黔驱散乌云
——选自《坐闲时间》
谁端着一坝子满满的金黄
每一株都不堪负重弯下了腰
微风前来爱抚
引发的快乐有些沙哑
一起喊着快来割吧快来割吧
割下,许多心事都可以盘点
明年的心事
照例只能留给明年
——《稻子》
加拿大华人诗人晓鸣悦赏:
这种语言刻意吗?一点也不刻意。讲究吗?非常讲究。什么叫大气天成?这就是大气天成。从胡适的《尝试集》开始,现代汉诗也算是有近一百年历史的半老头子了。能把叙述文字玩得如此转的人我真见得不多。卞之琳在《慰劳信集》中有所尝试,但还达不到这种纯熟。英国诗人奥顿在上世纪中叶被翻译成中文的一些诗也有类似结构,但限于翻译,读起来也达不到这种自如。我在读一些烫金的“建国五十年诗选”,“新时期诗选”中那些矫揉造作,文白夹杂,或充满口语垃圾的诗时,常常疑问,汉语当真就这么贫血吗?几亿人每天都在用健康的口语在交流,为什么只有诗人不能痛痛快快地说人话。
从诗中看山城子在现实中身份的确是教师。他在《吃苹果》一诗中写到:“情状味道很像我现在教的这些高中生/酸里透甜,很脆、很圆、很青皮”。我希望我能和那些“ 酸里透甜,很脆、很圆、很青皮”的高中生一起,坐在山城子老师的课堂里。
2006-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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