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最小的你
是贫困年代农家的缩影

居住拥挤
你只好寄居在上厝的邻居家

衣服都是捡漏的
大姐穿旧了
留给你
你从未迟疑
却乐于接受
即使没有体验过
新衣裳在身的感觉
究竟是啥样

房后的一口井
就是你的恶梦
它像要一口吞噬你

小小年纪就得看家的你
在土灶煮饭时
灰头土脸的
暂时忽略了二弟
他溜到井沿忘情地玩水
滑入数米深的石头井
路过的张坑大爷呼救声
传到耳鼓如晴日霹雳
你虚惊了一场
却从此你的寂静被打破
常常梦呓不止
在漫漫长夜里

你上山下海
勤恳为家
体弱的你再怎么努力
捡的柴
讨的小海
总比同伴少
你总是弄不清这是为什么
自己并没偷懒
头上的飞鸟
路上的蚂蚁
都在争先恐后
笑话你

疾病不少打扰你
总爱问候你
那年未嫁的你得了阑尾炎
多方凑钱终于做了手术
缺少营养而病态兮兮
走起路来像老人
摇摇又晃晃

养儿养女都不易
是不是缺少经验
或者出于意外
唯一的爱女
趁你不备
落入为婆婆准备的洗脚盆
顽童烫得哇哇叫
痛在你的心
泪滴
在幼女的稚嫩脸盘

三位男孩都长大了
长子找了女客边
却跑路了
原先反对他们结合的你
没有唠叨只是不明白
走到一起的人
为何要分开
平日里都有说有笑的
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与你相伴相亲的日子里
印象中的你不太细腻
却对于弟妹也关爱有加
你的脸超越年龄
极少有笑容
婚后依然如此

何时笑逐颜开
成为你的常态
那时
一定阳光灿烂

你打来电话
说
聚一聚吧
有喜事要宣布
电话那头
你嘻嘻嘻嘻的笑声
喜鹊也动容
乐见天气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