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似乎来得
过早些，爱人逆行疫区
女儿还在毕业论文陡壁上
攀岩

生活的青花碗
突然受到疫情的撞击
碎片，散落在祖国的版图上
东一块，西一块
在“封城”的割裂中
碎片们彼此相望，彼此
为另一块碎片的伤口
疼痛不止

防疫物品和中草药
已在路上，而路
只属于行者
当快递员的白口罩
瓷一样白的口罩
出现在家门口时，总觉它是
青花碗上的某一处
并且，不
为人所知


快递三轮的灯光

他搬完最后一箱快件
掸掸衣襟，夕阳就落了
街灯的光芒
急忙衔接，唯恐
这座疫情中赋闲下来的小城
梦魇中发出锋利的叫声

快递三轮车的灯光雪亮
明晃晃，如剑
刺穿黑暗，如针
为麻木的块垒针灸
当小城某块组织蠕动中醒来
快递小哥带着针灸师
手到病除的快慰
过街穿巷，刺进市井
痛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