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

院外的核桃树下
老太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
半耷拉着的蒲扇将要掉在地上
老太动了动手指
蒲扇紧实地躺在她腿上

夏日晌午时分
太阳炙烤大地
老太内里穿着长袖外套
外面搭着件蓝色短袖恤衫
有婶子笑问：这是什么装扮呀？
老太一笑而过

老太今年九十八
身子仍旧健朗
原先一起喝茶晒太阳的老闺蜜
有的走了，有的走不动了
老太就一个人晒太阳
只是不去赶集看戏了

老太一辈子生了四个儿子
心头念得皆是姑娘
她握着姑娘细腻的手
对姑娘认真地说
眉尾下弯老年有福嘞
姑娘笑得开怀
眉眼弯弯
手中干瘪的肌肤
却让她半夜做了噩梦

老太啊
她还有姑娘呢
她还等着姑娘给她生个曾曾外孙
等着五世同堂呢
这炎炎夏日
怎么也能烤热了她的肌肤
身子骨里的寒冷怎么也能驱散
她还能活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