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古松、青石、远山
风吹动，核桃是青的，山楂是青的，
它们摇摇身子，和羞走
草木，随风舞
群峰绵延，一身葱茏
细雨变得庄重、缓慢
它们难分难舍的样子
让人相信
所有季节的雨水都多情

在这样的地方
我总是会做梦，并喜欢打捞梦
喜欢在神话里打盹
树下喝酒的人、下棋的人、弹琴的人
不知山中日月长
风不再张慌失措
时间  透明而芬芳
遇见，成了可有可无的期待

掂一掂唐诗或宋词里潮湿的词语
用它们打磨或擦拭落下的
一切事物：炊烟  土壤  星空  河流  山崖  石榴树  野蘑菇……
随意。简单。干净
崭新而纯粹
丢弃的旧模样
会遁于泥土深处

在这里没有秘密，也不再隐藏禅机
月光可以挂在檐角、山脊
也可敲响风铃、叫醒影子
渗透在月光一样白的纸上———

脚步轻缓
别打扰这里的一切